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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藝術史大師在國內美院的“冷”與“熱”

时间:2017-01-19     【转载】

2015年6月,中國美術學院圖書館對外宣布:貢布里希、高居翰在中國美術學院圖書館“合璧”,原本位于六樓的貢布里希紀念圖書館遷至圖書館三樓,在一間修葺一新的170平方米的閱覽室里,貢布里希五千余冊私人藏書與高居翰兩千余冊私人藏書相遇,攜手為中國藝術史學科的發展默默獻力。

據悉,合璧的“貢布里希-高居翰記念圖書室”將于2015年9月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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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于2015年9月開放的“貢布里希-高居翰記念圖書室”


吳冠中先生曾經在一次采訪中說到:“大學之大,不在于大樓,而在于大師。” 中國美術學院教授范景中在某次研討會上也提到:“從書籍傳承人類文明這一點來講,與過眼云煙的書畫相比可以說是排在第一位的。”畢業于堪薩斯州大學藝術史專業的楊思梁博士則認為:網絡時代的來臨,加上公共圖書館的普及,意味著大學者有可能和自己的工作圖書館脫鉤。正因為如此,最后這批大學者的私人圖書館就顯得更加可貴。


一個月前,第四屆“貢布里希紀念講座”火爆開啟,由約翰•奧奈恩斯教授(John Onians,著名藝術史家,英國東安吉利大學教授,英國《藝術史》學刊創刊主編,神經藝術史創始人)與伊麗莎白•碧艾芙博士(Elisabeth de Bièvre,荷蘭文化史家,美國克拉克藝術研究院高級研究員)夫婦為主講人,此時恰逢杭州雨季,一連開講四場的講座場場人員爆滿,尤其是第一場,尚未到開講時間,地板上已經坐滿了慕名而來的聽眾,準點到的人只能在門外靜靜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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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第四屆“貢布里希紀念講座”現場(藝術人文學院吳京穎攝)


藏書與講座,已經成為當下藝術史大師們親近中國的方式之二,一動一靜兩種通道將藝術史大師們輸送到國內藝術史研究領域。只是,藏書常“冷”,講座過“熱”,一個面向專業受眾,一個面對普通大眾,只是有人不禁會問:它們將面臨什么?能帶來什么?會改變什么?




冷:藏書在中國的冷靜與獨守




貢布里希是一位和中國有著奇妙緣分的藝術史大師,據中國美術學院范景中教授介紹,1930年,還在維也納大學攻讀藝術史的貢布里希發表了第一篇論文,題目是《一首中國詩譯成德文的一些可能性》,這首中國詩就是李白著名的《靜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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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布里希


1994年,范景中(時任中國美院圖書館館長)在貢布里希家做客時提起希望貢布里希的藏書落戶中國,貢布里希欣然同意,2001年,貢布里希去世, 2006年,貢布里希夫人去世。2007年,貢氏的5291冊藏書(除雜志等小冊子外)捐贈給中國美院,學校在圖書館專門設立“貢布里希圖書檔案室”,2008年,中國美術學院建院八十周年,“貢布里希紀念圖書室”掛牌成立。2009年,由圖書館申報的“恩斯特•貢布里希的藏書研究”課題正式立項,他的藏書被進行了全面系統的整理與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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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貢布里希紀念圖書室”


中國美術學院院長許江認為:“對于學界來說,這一事件不僅是我們美術學院的榮耀,也是整個人文學科的光榮”。英國倫敦大學斯萊德學院院長約翰•艾肯說:“以后人們研究貢布里希,恐怕要到中國來了。”


而高居翰則被譽為“最了解17世紀中國繪畫的美國人”,堪為當今中國藝術史研究的權威之一。盡管有所爭議,但高居翰的觀點還是開啟了一批年輕人的視野。“我90年代到中國美術學院讀書的時候,對高居翰先生就很仰慕,他的著作都是我們的必讀書。”中國美術學院跨媒體學院院長高士明曾經回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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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居翰


高居翰捐書給美院有兩次,高士明曾提到“90年代初的時候他就捐了一批書給美院理論系,其中有圖書、畫冊、雜志,很重要的工具書,我從中受益匪淺。”這件事也得到了中國美術學院圖書館館長張堅的確認:“這批書是高居翰和曹星原一起捐的,是他從伯克利的朋友那邊募捐而來,他覺得這些書來到中國會比在他們那里發揮更大的價值。這批書目前存放在史論系的資料室。”


“2012年底的時候,高居翰先生就開始和美院聯系有關個人藏書的捐贈之事。”張堅表示,“2013年5月的時候有兩千多本書來到了中國美術學院。這批書將在9月份和貢布里希的私人藏書一起在圖書館對外開放。”


對于“合璧”,張堅在高居翰在世時曾征詢過他的意見,他說:“這很好啊,我覺得很榮幸,只是我的書可能沒有他那么多。”二者是很熟的朋友,雖然一個研究西方,一個研究中國,但學術理念有相通之處。為了“讓我們的學生知道,這兩位研究西方傳統藝術和研究中國古代藝術的學者的視角差異及相同點,研究方向和學術理念的對比。研究方向和學術理念的對比是一個語境,貢布里希和高居翰在這里是相得益彰。我們可以通過他們的藏書來窺見西方經典藝術史學者的藝術視野和研究理路。”于是,中國美術學院圖書館選擇“合璧”兩位的私人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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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于2015年9月開放的“貢布里希-高居翰記念圖書室”細節圖


雖然,除了藝術史專業的師生,恐怕很少有人會去認真讀《藝術的故事》和《山外山》(它們是貢布里希和高居翰的代表作之一),在美院中,這些藏書大多時候注定是孤獨靜守的。


只不過這種孤獨是高姿態的,“藝術史本身就是一個小眾的專業,尤其在國內,是這幾年才發展起來,了解的人也不是很多,其本身就是一個比較高端的研究領域而非普及性的。” 張堅認為學術研究本身就是孤獨的,不單單在藝術史領域才存在。


不過,學院也在試圖做出一些改變,“這個館(貢布里希-高居翰記念圖書室)建立起來后,我們可以利用這樣的資源來激活相關研究,組織一些活動引起大家對藝術史的關注,希望把那些真正對相關問題感興趣的年輕人吸引過來進行深度交流,我們會建構一個對話的平臺和語境。”張堅表示,利用這個資源,學院不僅可以促進年輕人的課題研究,也可以承襲學術傳統,使這樣的學術遺產發揚光大,后繼有人。“所以這樣的事情本身就不是大眾普及性的公共教育活動,而是一個沙龍式的學術研討活動。”


除國美外,這幾年,中央美術學院、浙江大學等也已經重視起對歐美藝術史學者藏書及著作的收藏和整理工作,而不是簡單的買一些畫冊,開始有意識地形成自己的收藏傳統,“這樣很好,大家一起來做,研究環境和條件會好起來。”張堅對此很樂觀。


如央美自2011年鄭西野先生贈書之后,2012年美國著名的亞洲藝術品收藏家和研究者Renee Beningson女士也將其生前所珍藏的大量專業圖書資料無償捐獻給人文學院圖書館。


熱:系列講座的火熱與風雅


林語堂先生曾言:“一個學校的好壞,取決于圖書館的大小”。這說明了圖書館藏書對于學校教育的重要作用,而相對這種“靜止”的方式,與學者們相關的講座則是另外一種“活的”影響方式。對此,張堅認為:“講座請了很多學者來講當下的一些活動,展示最新的研究成果,學術是有傳承的,我們可以從當下活的學術講座中感悟傳統的學術精神,延續拓展新的發現,而通過藏書,又可以了解最初的研究方法和學術理念,兩者是互補的,當下的研究方向和對象有改變,但基礎的學術理念可以在這些藏書里找到,這就是一個學術史的脈絡,這也使他們研究目標的走向有正確的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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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第四屆“貢布里希紀念講座”現場


1997年,中國美術學院舉行第一屆潘天壽講座,高居翰作為首任教授,在杭州進行了為期三天的講座。據高士明的回憶:“講座盛況空前,為了維持秩序,組織者提前發了聽課證,以免過分擁擠,現場居然發現有學生為了進入現場做了假的聽課證。又因為聽眾過多,主辦方不得不將講座設為前后兩場,一場講座高居翰講兩次,幻燈片打兩遍,然后分別提問與答辯。”那年,高居翰以“中國藝術史中的詩意畫傳統”為題做的講演,在國內外產生了良好學術影響。而高士明更是提到:“他展開問題的方式,和研究中國畫的視角讓我和同學大開眼界。”


2011年,“貢布里希紀念講座”設立,首講特別邀請了倫敦大學瓦爾堡學院院長和古典傳統史教授查爾斯・霍普,主講了有關文藝復興與藝術史研究的專題:“喬爾喬內與歐洲藝術史的發展”。至此,中國美術學院以“潘天壽紀念講座”和“貢布里希紀念講座”,確立一中一西、中西互動的研究格局。


除了持續的主題講座,國美史論系每年新生開學時也會請范景中老師講一講貢布里希的《藝術的故事》,這場原本只是系部大一學生的局部小會,但每年都會吸引眾多社會人士前來,將不大的南山校區學術報告廳擠得水泄不通,還有好事者將講座錄音整理發到網上,成為熱門下載資源。


2015年,已經第四屆的“貢布里希紀念講座”依舊火熱,雖然主題是晦澀難懂的“神經藝術史學”,主講人又使用英語演講,即使有翻譯,但冷門的專業術語和沒有太多辨識度的PPT圖片讓很多觀眾現場打起了瞌睡。但是他們依然早早就趕到現場占位,并在下場依然早早來到并再次瞌睡至結束才離開。


十幾年前,范景中教授曾在復旦大學講演,題目是《附庸風雅與藝術欣賞》,他舉了一個例子來說明附庸風雅的作用:雷諾茲把哈里斯的這個辦法介紹給他的聽眾。他說,你現在假裝看出來,直到有一天你確實喜歡上這幅畫,而當喜歡真正來臨的時候,虛構的東西最終變成了現實。


或許,藝術史大師們便因為“存在”而具有了應有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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