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藝術資訊 >>評論觀點 >> “二王”體系:影響的焦慮
详细内容

“二王”體系:影響的焦慮

时间:2017-01-22     【转载】

面對這成百上千的“二王”一路的作品涌入國展,在評審現場,趙學敏等監審委員拿起一件件品評:“能看得出在臨帖上下過功夫”、“有二王的氣息,但弱在墨色變化”、“線條的變化不同,但意思有了”——看到一件學“二王”和黃庭堅的行草大字,只點評了一句:“估計評得上。”


image001.png


  這是必然的現象——誰讓我們身處“二王”體系書風熾盛的時代。


  言必稱“二王”


  王羲之、王獻之父子,除去了八分書、章草的筆法痕跡,變章草的模式為縱式,開創全新的行草書模式,風格上一改兩漢以來的恢弘博大,以清朗俊逸實現別開生面,以其《樂毅論》《黃庭經》《快雪時晴帖》《喪亂帖》《鴨頭丸帖》《中秋帖》中瀟灑流美之風,雄霸書壇1600余年,以其行楷書結體勻稱俊俏、點畫細致處含蓄多姿,行書婉轉靈動、草書去章草之波磔,開今草流暢而富韻致之新風,從而成為后世習王者之創源:虞世南得其美韻,歐陽詢得其力,褚遂良得其意,薛稷得其情;當代書壇中從國展脫穎而出的皆是“二王”一路的高手,張榮慶、孫曉云等當代名家亦是得益于“二王”傳統的滋養,隨者甚眾,因而書壇呈現的“二王”一路書法一派獨大的勝景,也能夠在十屆國展中顯現出來。


image003.png


  新世紀初始,向往新奇、張揚個性的社會心理,落實到紙面上,變成了我手寫我心的小個性,不少書法家以另辟蹊徑為招牌,取法傅山和王鐸等明清諸家的浪漫不羈、汪洋恣肆,成為一時風尚。而今“非雅”文化認同的狂躁漸行漸遠,“二王”不激不厲而風規自遠的書法格調恰好契合了當代社會心理與審美認同。言必稱“二王”,成為當代書壇的創作主流。


  以“二王”為指歸,如今中國書壇有著揮之不去的“經典”情結。“反觀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對于趣味的關注和書寫曾經熱鬧一時,但如今今帖的流行,使書法重歸傳統的大道。”十屆國展評委趙雁君說。“作品面目齊整,質量可觀”,評委、中國書協副主席聶成文認為,整體上創作者對“二王”書風掌握得更純熟,比前幾屆國展的作品更為地道、瀟灑,以此進入表現階段,也會對其他書體創作的提高有所助益。“這是可喜的現象:以‘二王’為源的年輕作者越來越多,而且從手卷展等專題展覽來看,對于‘二王’系列的學習愈加深入,超越了以前只學‘二王’、孫過庭、董其昌而產生的雷同面貌,較之上世紀90年代的創作有大幅的推進。”評委、中國書協副主席何應輝將之概括為“一種新的影響”。


image005.png


  作品中的“人”


  有影響,自然會有“影響的焦慮”。有人擔心當代書法總是自覺不自覺地籠罩于“二王”之下,“二王”幾乎成為所有書法創作、評判、鑒賞的唯一標尺;有人抨擊草書的“二王”化,不過是學《書譜》《淳化閣帖》的小技術化、表面化;有些作者的臨摹只停留在表面上,寫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僵,甚至千人一面,毫無生氣,只求做書奴。——意在抒情寫意,筆法多變的“二王”書風,在有些評論者眼中頗有些仰之彌高、望之興嘆的恐懼意味。


  “‘二王’書風對我們當代書法創作的啟迪何在?‘二王’書風對當代書法創新的意義何在?這是我們‘言必稱二王’的關鍵所在。”中國書協主席張海說。



image007.png

  中國書協副主席陳振濂認為,當今創作者對“二王”的學習分為3個階段——臨摹其形、分解筆法、師其心法。如果僅限于臨摹形貌,則會陷入近俗、氣弱的流弊;而逐步分解筆法,則能以理性視角看待“二王”筆法的成因和規律。


  當書法家分解“二王”筆法的規律,就能發現,“二王”為源,其后眾多書法家對其的繼承、發揚,填充新的創造,才形成我們今天而言的“二王”體系。——五代楊凝式取其筆韻;唐人書法取其質,宋人會其意……正是歷代書法家的創造性的發揮,使得“二王”體系愈加豐富和斑斕。從經典中生發新的感悟,從感悟激活人們更豐富的創造力,才可作為前人改革的新文化“資本”,應用于書法創作之中。


  “當代書法,在與傳統保持某種聯系、不割裂書法傳統的基礎上,‘二王’成為正脈的傳習,使得書法不至于走上狂怪之途;除此之外,民間書法資源、取法整個中國書法傳統,與時代創新精神緊密結合,才可創造當代書法具有強烈個性色彩、鮮明時代特征的面貌。”中國藝術研究院中國書法院副院長李勝洪說。


image009.png


  顏真卿的寬博渾厚,董其昌的疏朗淡雅,祝枝山的豪邁激越,徐渭的奔放蒼勁,王鐸的縱斂自如——如果書法家將眼光投向源于“二王”又迥異于“二王”的書法創作發展歷史,更有益于廣收博采,兼收并蓄。


image012.jpg


  僅就“二王”而言,師其形,不如師其神——深刻領會它的審美內涵,挖掘它的美的本質——師其心法,弱化技巧的紛雜,還之以自然的揮運,側重對“二王”精神層面的了解和繼承,我們也許就能發現,前人評之“盡善盡美”并非“十全十美”,而是在晉人生命意識覺醒的時代,“二王”作品更多的感動人的,是作品中的“人”——他們的書法完美地完成了藝術的“生命化”——當代書法人的作品中如何有“人”,解決這個問題,“影響的焦慮”也就迎刃而解。

(作者:張亞萌,來源: 神州詩書畫報)


最新评论
請先登錄才能進行回復登錄
客服中心
联系方式
0371-56771633
- 客服
微信掃一掃
浙江20选5历史开奖号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