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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風道骨只為情——潑墨大師梁楷作品賞析

时间:2017-09-06     【转载】

梁楷,生卒年不詳,南宋畫家。居錢塘(今浙江杭州)。賈師古高足。工畫人物、佛道、鬼神,兼擅山水、花鳥。曾為畫院待詔,后因厭惡畫院規矩羈絆,將金帶懸壁,離職而去。行逕特異,善畫山水、佛道,喜好飲酒,酒后行為不拘禮法,生活放縱,人稱 "梁風 <瘋> 子" 。有出藍之譽。幸而豪放不羈,畫分二體:一曰“細筆”;一曰“減筆”,繼承五代石恪,寥寥數筆,概括飄逸,對明清及現代畫家有著重要影響。傳世作品有《六祖斫竹圖》、《八高僧故事圖》、《潑墨仙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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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畫院待詔,師賈師古(賈以學吳道子著稱),又遠遠超過老師,據說當時畫院中人見到梁楷的作品,沒有不佩服的。可見梁楷在南宋畫院時就有很高的聲望了。梁楷繼承前人已取得的成就,并加以靈活運用。他深入體察所畫人物的精神特征,以簡練的筆墨表現出人物的音容笑貌,以簡潔的筆墨準確地抓取事物的本質特征,充分地傳達出了畫家的感情,從而把寫意畫推入一個新的高度,使時人耳目一新。據清代官修的《佩文齋書畫譜》、《石渠寶笈》以及厲鶚匯集的《南宋畫錄》統計,梁楷留下來的作品不下幾十件,但我們今天能見到的只有十件左右了,而且大都不在國內了。據著錄的梁楷作品的題材,多表現佛道、鬼神、古代的高人逸士,如《右軍書扇》、《羲之觀鵝》、《黃庭經換鵝》、《淵明像》、《釧馗像》、《寒山拾得》、《參禪圖》、《田樂圖》、《莊生夢蝶》、《蘇武牧羊》、《孔子夢見周公》、《蓮蓬變相》、《太乙三宮兵陣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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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楷是個參禪的畫家,屬于粗行一派。不拘法度,放浪形骸,與妙峰、智愚和尚交往甚密,雖非僧,卻擅禪畫。禪宗約起于公元五二○年,到唐代已成氣候,分南北兩宗。唐高僧慧能為禪宗六祖,主頓悟說,為南宗之祖師。南禪之說,強調佛祖在人心,喝水擔柴,都能悟道。所有的宗教儀式毫無價值,人們不需要誦經,便可以一種超知識的狀態與“絕對精神”或“真理”溝通,這是一種自然深奧的抽象體驗。“六祖伐竹”表現的就是慧能在劈竹的過程中“無物于物,故能齊于物;無智于智,故能運于智”。梁楷的《六祖伐竹》是其中年以后的作品,筆墨極為粗率。筆筆見形,筆路起倒,峰回路轉,點染游戲;欲樹即樹,欲石即石, “心之溢蕩,恍惚仿佛,出入無間”。梁楷似乎也參彈入畫,視畫非畫了。他的人物畫很簡單,很概括,也很生動。這三者都能體現在他的用筆上。畫中險筆很多,起粗落細,急緩輕重,變化多端;金錯刀作墨竹,山石大筆掃出。畫中有一種意念貫穿著,此念意深澹遠,故能平復筆墨的運動變化。讀梁楷的畫實際上是一種筆墨體驗,也是一種心境的體驗,更是一種禪意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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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很重視這幅畫,與他們參佛重禪的文化心理有關,當然也和這幅畫的藝術價值和歷史文化價值有關。

《潑墨仙人圖》是現存最早的一幅潑墨寫意人物畫。可以說是梁楷與畫院畫風決絕后,自辟蹊徑,獨樹一幟,在繪畫創作中所創“減筆”畫之杰作。畫面上的仙人除面目、胸部用細筆勾出神態外,其他部位皆用闊筆橫涂豎掃,筆筆酣暢,墨色淋漓,豪放不羈,如入無人之境。作者在構造人物形象時,有意夸張其頭額部分,幾乎占去面部的多半,而把五官擠在下部很小的面積上,垂眉細眼,扁鼻撇嘴,既顯得醉態可掬,卻又詼諧滑稽,令人發笑,以生動的形象表現了作者的思想境界和生命態度,極盡嬉笑怒罵之態。據畫史記載:梁楷為人不拘小節,好酒,自得其樂,狂放不羈,且任性高傲,在藝術上有自己的創見,不肯隨波逐流,因而有“梁瘋子”之稱。應該說梁楷所畫的不是“仙人”,而是他自己的寫照。梁楷在他藝術生涯的前期,曾受畫院“格律”的嚴格訓練,人物畫繼承李公麟之畫風,后因作者本人的素質和歷史因素,梁楷憑著這股“瘋”勁,反對因循守舊,敢于標新立異,敢于創造發展,因而他在中國畫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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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墨仙人圖》 紙本 水墨 縱48.7厘米 橫27厘米 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潑墨仙人圖》為梁楷潑墨畫代表作,此畫以酣暢潑墨法,繪出仙人步履蹣跚醉態,再以簡括細筆,夸張地畫出帶幽默感沉醉神情。梁楷亦成為后代畫者 "大寫意" 楷模。《潑墨仙人圖》標題為后人所加,從其大頭鼓腹形象來看,倒有點像當時民間信奉布袋和尚;其精神體態描寫又有點像與梁楷同時濟顛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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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和尚》 紙本 水墨 縱96.7厘米 橫41.5厘米


《布袋和尚》為梁楷潑墨畫。布袋和尚為五代后梁明州奉化岳林寺時僧人,以杖荷一布袋,時人以為彌勒化身。此圖中布袋和尚為半身特寫像,雙手捧腹,精細圓轉線條,勾勒出一個肥頭胖耳、作大開口笑成一團和尚狀。頭部造型準確傳神,富有強烈感染力,尤其以布袋和尚衣袍最為突出,衣褶幾筆濃墨,寥寥數筆,神態活現,猶如畫山石一樣雄渾有力,又不失衣袍柔和隨意,筆意十足,重墨渲染,又顯出禪宗隨意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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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行吟圖》 紙本 墨筆 縱81.2厘米 橫30.4厘米


《太白行吟圖》為梁楷減筆人物畫代表作之一。寥寥數筆就把 "詩仙" 那種縱酒飄逸、才思橫溢風度神韻,勾畫得惟妙惟肖。畫者不拘泥于瑣末細節,而突出詩人性格特征,選取最能反映詩人精神狀態和思想情緒瞬間動作,加以概略描繪。雖逸筆草草,卻言簡意賅,以一當十,毫無雕琢造作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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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斫竹圖》 紙本 墨筆 縱73厘米 橫31.8厘米 東京國立博物館藏


《六祖斫竹圖》為梁楷減筆人物畫代表作之一。圖繪禪宗六祖蹲踞執刀斫竹時情景。六祖為唐高僧慧能。畫者繪人物衣紋用爽勁 "折蘆描" ,用筆寥寥而形神畢現,且僅略勾眉目、鼻耳,人物雖為側影,而專注、自如神情躍然紙上。人物身后樹干直接用間有飛白淡墨皴出,不事勾染,竹子亦不雙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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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景山水圖》 絹本 設色 縱111.3厘米 橫49.7厘米


《雪景山水圖》為梁楷山水畫代表作,該圖描畫兩個身著白色披風、頭戴風雪帽騎驢人穿行山谷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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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出山圖軸》絹本 設色 縱119厘米 橫52厘米


釋迦著單衣跣足站于枯樹旁,手舉胸前,雙眸微微下視,面容清瘦,須發密長。盡管已值冬季,衣帶在寒風中飄舉,但釋迦似乎并未感受到寒冷,絲毫沒有瑟瑟呵凍之態,而神情專注,愈顯入山苦修悟道后,意志彌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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