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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創了“新中國畫”,月光山水代表畫家陶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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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1895-1985)是二十世紀早期中國畫融匯中西的探索者之一,他因開創蘊含傳統意韻,以月光山水為代表的“新中國畫”而享譽畫壇。生前有畫集五冊問世。他的作品被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日本東京博物館、上海博物館、蘇州博物館、廣東美術館、上海龍美術館、日本觀峰館博物館、和泉市美術館等機構及海內外收藏家所收藏。


1918年起歷任長沙雅禮大學美術教授、國立暨南大學中國藝術學系主任,繼赴開封中山大學(現河南大學)、四川大學教育學院講學。二十年代初與沈惠田、呂鳳子等一起創辦南京美術專科學校,任西畫系主任。1933年定居上海以鬻畫為生。1949年前蘇、錫、滬、寧、湘、汴、渝等地舉辦個人畫展二十余次,曾應邀參展美國費城世界博覽會、中日聯合書畫展覽會、萬國美術賽會。生前有畫集五冊問世。他的作品被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日本東京博物館、上海博物館、蘇州博物館、廣東美術館、上海龍美術館、日本觀峰館博物館、和泉市美術館等機構及海內外收藏家所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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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池塘蘆雁圖


設色紙本 立軸


165.5 × 79.5 cm


中國嘉德2012秋拍


RMB 5,7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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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在蘇州青年會畫展上(拍攝于19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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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 松月清輝 / 30.2 × 44.5 cm / 1964年作(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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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在雁蕩山羅帶瀑(拍攝于193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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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高士觀瀑圖


設色紙本 立軸


122 × 40.5 cm


中國嘉德2015秋拍


RMB 1,207,500


這些照片能有機會面世,是有一段認知過程的。在整理父親遺物時,見到有十來個裝著照片的舊信封,因是他的遺物,我就把它存放在一邊。2011年4月,為編撰父親的年譜,我去長沙查找父親的史料,順便請湖南圖書館的學者考證父親拍攝于湖南的照片,湘圖見到這些照片后專此召開了新聞發布會。5月7日的《湖南日報》、《瀟湘晨報》等長沙四大報紙都刊登了報道及三張拍攝于1925年的《天心閣》照片,謂填補了天心閣公園初建時圖像史實的空白。我這才知道這些照片所具的史料價值。2009年12月,應日本京都博物館國際學術交流會邀請,前往作“光風霽月—陶冷月與新中國畫”的交流。在活動期間,廣州美院蔡濤教授聽說了陶冷月留有大量的民國攝影,轉告了復旦大學新聞學院顧錚教授,顧教授來我家仔細翻看后對我說,這些照片很珍貴,是研究民國時期中國攝影史和攝影與美術關系的重要原始素材,應妥善保存,有機會應結集出版,讓其發揮應有的作用。我這才認識到這些照片居然還有其學術價值。為此,我請上海圖書館的友人進口了存放檔案照片的專用塑料袋和盒子,開始予以整理并分類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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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 瞿塘夕照 / 22.8 × 32.8 cm / 1941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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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瞿塘峽 拍攝于193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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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 川江清曉 / 22.8 × 32.8 cm / 1941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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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南潘關漁舟(拍攝于193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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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出川速寫



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攝影是一件非常“奢侈”的活動。那時父親有二架昂貴的德國蔡司相機,其中一架是90×150cm膠片的座機。底片及去相館沖印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也反映他為了繪畫創作而對新生事物的接受極為敏感,從一個側面體現他對藝術事業的執著態度。作為畫家,陶冷月拍攝的目的不僅是紀游,也是他為繪畫創作而“師造化”的一種手段。他在《國畫的新的研究》一文中說,“作畫之本旨是崇個性,師造化,友古人”,又說:“我人既知以造化為師,不可不行萬里路以廣我見,游歷天下名山大川,遍觀自然之真相,使宇宙雄奇秀麗之象,悉入我目而印我心,然后丘壑羅胸,信手寫來,無不氣象萬千矣”。所以他每次出游,除了速寫(我存有他的川江速寫、花卉寫生等畫稿幾百張),還用攝影來彌補時間的不足,可搶到速寫來不及記下的情景,以后看了照片又可回到當年出游的情景,醞釀畫意,作為創作的視覺依據。他曾經對我說:“照照片畫是畫匠,看照片是回到當時出游的意境”。如果說在繪畫上他專注于自己如何描繪“冷月”的話,那么攝影則成為他自由開拓自己的視野、盡情觀看并把所見景象化為己有的手段。如:在1941年創作的《川江清曉》其畫面中重現了攝于1933年的《漁舟》。而許多云海、瀑布、三峽題材的繪畫作品與大量衡山、川江、雁蕩、匡廬的攝影作品應有所關聯。有趣的是1928年游虞山時拍攝了一張《古檜柏》,回來后即畫了一幅《古檜》圖,款記:“古檜。戊辰春日,與鄧只淳兄同游虞山,得見于藏海寺外東南隅。翠蔭婆娑,獨立危崖,不經品題,并無盛名。其樹中之巢由耶,抑英雄之未遇于時者耶。爰為圖之,以待知音。冷月并記于小亦吾廬。”詳細記錄了照片拍攝的時間、地點和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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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山藏海寺古檜柏(拍攝于19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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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 古檜 / 33 × 49 cm / 1928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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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陽樓(拍攝于1925年)


蘇州瑞光塔(拍攝于1923年)


父親拍攝的這些照片,在經過了歷史的動蕩與變遷之后,自然成為一種據以考證當時歷史情境的彌足珍貴的視覺文獻,為后人提供了了解照片中的各地社會風俗民情的圖像依據。1925年拍攝的《岳陽樓》,為抗戰時被日寇炸毀前的大片建筑留下了蹤影。1929年開封鐵塔前雪地中的《掏糞老漢與馿糞車》,重現了八十多年前的北方民生。1932年川江邊的奉節、云陽、巫山縣城,這些現已沉入三峽庫底的實景,都被他留在了照片中;而《萬縣江邊洗衣女》、《泄灘纖夫》等頗具藝術感染力的照片,可使觀者駐足細品昔日的民情。1933年4月下旬在武漢拍的塔樓,那樓的牌匾上清晰地看到由張之洞書寫的“奧略樓”三個字。奧略樓建于1908年,拆于1955年,因建于古黃鶴樓原址,曾被誤認為是黃鶴樓。黃鶴樓公園管理處缺此圖像資料,我即捐贈了照片的電子圖片。


父親是蘇州人,在家鄉拍攝的照片就更多了。1923年的《瑞光塔》,隔著周圍空曠的田野與遠處的城墻交相輝映。1928年元旦畫展的照片,門頭“冷月畫會”橫幅上方有“虞山公園”四個字。而虞山公園的資料稱其建于1931年。我根據照片上公園背后的辛豐亭等建筑推測出公園的位置即“逍遙游”,再查常熟檔案館的史料,逍遙游在上世紀二十年代曾叫虞山公園,新公園建成后此處漸被遺忘,且未留圖像資料,此照充實了當地的史料。而《河邊糞缸》、《光福捻泥船》、《彈弦占卜》等照片都重現了早已消逝的民間生活情境。在另一張《集市》的照片中,由中英文兩種文字寫就的店招“INTERNATIONAL RESTAURANT 萬國春番菜”,可見民國時期蘇州的繁華。而1925年在湖南所攝的《溪林》、《靜謐》、《夏蔭》等照片,就像一幅幅油畫,也許畫家的視角更善于捕捉那自然的美景。這些照片顯示了他對事物觀察的細致和對生活的情趣。


對這些拍攝于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照片,顧錚教授指出:“此時的中國攝影,也進入到追求西式繪畫(以油畫為主)表面效果的畫意攝影風格,并受到廣泛接受的階段。在當時的中國攝影刊物與展覽中,主流多為呈朦朧態的畫意攝影作品,明快呈現現實的攝影作品屬于極少數。但是,作為畫家的陶冷月的攝影追求,并沒有受當時的攝影主流思潮的影響。他從畫家的立場出發,出于一己需要來掌握攝影技巧并攝取各式景象。從他最初拍攝的照片看,可知他基本上服從的是攝影的觀看法則與成像原理,對自己拍攝的照片不作‘手腳’使其具‘畫意’效果,體現了一種硬朗的現實主義態度”;“陶冷月作為業余攝影愛好者,他的拍攝只是出于自己作為一個現代文人畫家對于景色觀看的興趣和愛好,并不是為了獲得攝影界的承認,以及比賽格式的干擾與束縛。正因為愛好的純粹,所以他可以記錄自己想要看的,并自由地看。但這并不意味著其在攝影上的成就只是業余水平。法國思想家羅蘭·巴爾特曾對業余攝影愛好者有過這樣的評價:‘達到專業頂峰的往往是業余愛好者:離攝影真諦最近的,正是這種沒有上升到專業水平的人。’至于‘攝影真諦’為何,巴爾特說得非常明白:攝影的真諦很簡單,很平常,就是‘這個存在過’。所以現在來看陶冷月拍攝的照片,都是在表達:這個存在過,我,陶冷月,看見過。”


陶冷月的繪畫作品常見于1949年前的報刊雜志,而其攝影作品僅見于1926年5月16日《上海畫報》周瘦鵑《天平俊游記》一文的插圖,即為蘇州文人社團星社社友包天笑、尤半狂、程瞻廬、黃轉陶、周瘦鵑、鄭逸梅、吳聞天、范煙橋等同游天平山時的合影《天平游侶》,及二張人物照片《眠云》、《聽泉》。文中說:“白梅藉地眠,尼冷月攝影,予曰此影可名之眠云。冷月問故,曰眠于上白云也,群為粲然。”這是唯一提及陶冷月有關攝影的文字記載。


父親去世三十多年來,我在有關學者的指導幫助下,各方搜集他的史料,又從香港蘇富比、中國嘉德、上海朵云軒、北京誠軒等拍賣公司等藝術品市場及藏家手中匯集到千余幅繪畫作品的圖像資料,據此編集畫冊、編撰年譜長編,到這次的攝影集,先后出版了十來本書籍。這不僅是為了紀念先輩,也是替父親揭開塵封、抹去秦灰,讓他的藝術成果重現于世,更是替世人留下可查考的資料,為近代中國美術史填上不可或缺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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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溪林 1925年攝


陶冷月 巫山縣城 1932年攝


陶冷月 重慶泄灘纖夫 1932年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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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冷月 重慶萬縣江邊洗衣者 1932年攝


來源:今日頭條


作者:中國嘉德國際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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